学术研究


真实性灵的艺术轨迹——朱淦中国山水画作品解读

吴耀华
(南通大学 美术与设计学院 226007)

    在垃圾画册、垃圾论文、垃圾评论满天飞的如今,看到朱淦先生在人民美术出版社正式出版的《朱淦山水画集》,觉得情景真切,就想说几句自己的由衷认识。
    展开目前产生于中国大地的一系列山水画艺术作品,它们都处于中国画传统笔墨文化的笼罩下,也和合于现代文化语汇的交织之中。无论是画面的组织结构、还是从内在向人们透出的气息与韵致,都在阐述自己的艺术主张,也就不断显示出各自主人的文化素质形态。于是,山水画之水墨在泼洒、在飞动、在重叠、在……,都由着画家的文化内在作为支撑进行多样的自我如是之说。因此让我们都实证了这样一个事实:中国山水画的文化渊源与现代山水画家自身的艺术素质之间的交错、融合,形成了各自的理解方式。所造就的千姿百态的现代中国山水画的画面视像,于优劣之中各说其是,给社会现实一个十分丰富多彩、百花齐放的艺术局面。
    应当承认,愈是优秀的绘画作品,愈是对本体的绘画语言掌握得到火候,并且其绘画语言的表达愈加深远、含蓄而有相当的文化接受面。这是艺术作品、也是艺术家个人品格之所在决定的。
    古人云:“画如其人”。有时画并不如其人——特别处于当今做秀时风的盛行之中时。但是我觉得朱淦先生的画与其人性灵是相通的。从作品中可以看到,朱淦先生的山水画是笔笔见真的山水画创作——他自称为“笔笔从口”出,这里的“口”,我的理解就是从心而出、从性灵而生的、朱淦式的艺术品表现状态,是他执着于艺术表现之状的一种真实。表明这些作品来自于画人的生活状态,更来自画人内在特定的灵性之真实,形成了自身特有的表现境界。所以这种表现力与境界的存在,主要在于画家绘画创作与生活中人品志趣的一致性。从我与之的多次接触就形成这样的认识:朱淦先生在生活之中是性情中人,具有酒仙式的豪放与内外如一,这种豪爽的性格在其山水画的表现中同样得到了一致的体现。他不做秀,也不摆“pose”,更谈不上什么保守,其画就是其人对中国山水画的真实理解,在此同样做到了“笔笔见真”。
     《朱淦山水画集》中的作品是能够作为人们诉说、检验生活经验和体验审美的窗口之一的。
    通过经验和体验来进行作品的解读,我们看到中国画山水画艺术自古以来就有的一番笔墨程式在朱淦先生手中的进一步得到演化。尽管画家的笔墨之中始终存在着自己与生俱来的个性和生活印记,也有其师承之中而来的痕迹,加上了由于现实对之的撞击而时时产生出的各种不一样的情绪。但是,由于中国画本身就是一种在不确定性情绪和思想指配之下、在水墨和宣纸上显示其心智才能的艺术天地,也就要求中国山水画艺术在各种形式语言的建立上必须体现文化上的上下承接,在审美现实中的左右逢源,在内核上形成一个与现代观赏者多方沟通的桥梁,才能建立新的中国画语言的现实意义。因此,朱淦的山水画必须是以他特定的情趣来体现画家绘画语言自身的表达能力,在他的笔墨语言中求得画家的诉说与现代观众解读的互通性:既在“三远”、“三可”之类的形式法则基础上表现画家自己的艺术特色,又以画家的情感投入作为与观众心灵沟通的桥梁。而情感投入的真实与否没有半点虚伪和做作——因为中国画的山水艺术存在于国人的文化常识之中,我们毋庸通过深沉的思维或理论作导向,只需要潜意识和直觉就能与作品形成沟通和对话——艺术本来就是通过人们的直觉感受直接产生感悟的,社会生活中的人们只要懂得绘画表达的基本常识,只要对来自生命的节奏有所理解,就可以一眼就被绘画的真正感染力所打动。
    由此看来,朱淦的山水画是以自己富有特色的笔墨形式揉入了自己对中国现实山水的理解和情感,形成了与社会欣赏主体相沟通的艺术形态。在此它反映出与任何艺术共通的功能性要求:即以十分恰当的方式,既能表达艺术家的情绪和思想,又能在表述过程中显出非常大的可变性和非确定性——对不同的客观现实、不同的情绪、不同的认识角度之下产生的审美要求的表现方式。
    从《朱淦山水画集》上可以感受到,画家在作画的过程中,从构思、构图到山水画的形式塑造,都精心思考而处心积虑。由于画家文化的特色,发自画家心灵深处的表现欲望没有步雷同于其他人的笔墨手段,其山水画的致密笔法是画家发端于心绪和神智的笔墨语言述说,在直率与浑厚、中锋变化之下,未失水墨之灵动,形成朱淦式笔墨语言的形式基础,它是体现人性的、更是一种艺术主张的宣扬。
    同时,现代中国山水绘画方式的种种非确定性表现可能在朱淦先生的笔下形成视觉上表述生活认识的又一形态,给观众在理解中国山水绘画作品时生出应有的思绪自由,形成欣赏主体与作品思想之间的多重关联。因此,朱淦的山水画作品在它的实际表现中亦有言而未尽的空间和余地,使我们这些观赏者对绘画的直觉感受通过对其绘画的认识得到艺术的启发和再思考,并同置于时代的中国画现代艺术的体验和认识之中。
    因此,朱淦的山水画就是自身特色的艺术产品,亦是真实生活性灵的艺术轨迹。

2004年初冬于南通大学美术与设计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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